二十年慢慢攢下來,旅行過96個國家了。
但我認為難以忘懷的東西沒有「最」,舉個例子——
你覺得在俄羅斯的伊爾庫茲克小鎮上賣冰淇淋的少女,跟日本京都二年阪街上花枝搖曳的和服女孩比起來,哪一個更難忘?
你覺得在喬治亞首都提比里斯的跳蚤市場賣蘇聯勛章的前克格勃老人,跟卡達首都杜哈的瓦吉夫市場抽水煙的阿拉伯老者比起來,哪一個更難忘?
或者——
你覺得西藏無人區雄渾蒼涼的曠野中連綿起伏的大雪山,跟喜馬拉雅山脈另一邊的尼泊爾青蔥翠綠的榕樹林比起來,哪一個更難忘?
大雪山下,有整村拼車過來朝聖神山岡仁波齊的藏族人。
榕樹林裏,有披著紅色薄紗在瀑布下戲水的尼泊爾少女。
以及換一個角度——
亞美尼亞的諾拉旺克修道院,入選了世界文化遺產,我在旅行到這裏時,趕上了當地人的一場婚禮。
那麽,溫暖飽和的諾拉旺克修道院,穿著素白婚紗的新娘,婚慶公司的女孩,以及抱著孩子受洗的一對夫婦,哪一個更難忘?
在我看來,旅行的外延是很寬闊的。
可以是美不勝收的自然風景,可以是穿越滄桑的人文遺存;可以是觸手可及的人間煙火氣,也可以是遠去歷史的一聲嘆息。
幾乎每一個旅行目的地,既有讓你一望而知的熟悉畫風,也有讓你大開眼界的陌生色彩。
諸多維度包羅永珍,你若能盡收眼底並沈斂於心,才會明白古人所言的「行萬裏路」,為何能匹配「破萬卷書」。
這也是茫茫多的行者,對旅行有上癮模型的原因之一。
除非你的旅行,只是一次東瞅瞅西看看的走馬觀花。
並於亂花漸欲迷人眼中,輕描淡寫地抽出一個浮於表層的「最」。